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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祖震】二次庆祝 (大结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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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给阿震打电话,告诉他我见到阿祖了。电话那头没有出声。睽违多年的人就在身边,任谁都要缓一缓。
半晌,阿震终于说话,喉咙里像哽了一块石头,光是听着就觉得疼痛。
“在哪儿啊……”
“在鎏嘉码头。”
阿震嗯了一声,又不说话。
“我明天去接你。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阿震轻轻说谢谢,挂断电话。

我领着阿震走在北滨路上。这里的夜永不会是夜,它总是热闹的,喧嚣的,带着辣椒的热烈和酒的沉醉。
阿祖还是坐在原处,他一定想到阿震要来。
我停下来,阿震往前走去,在离他几步的地方站住。
“阿祖.......”
阿祖回头,嘴里含着烟。他眼光闪烁,明明灭灭。他把烟拿下来,夹在手指之间。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?”阿震带着质问的意味。
阿祖又拿起烟吸了一口,缓缓吐气。他望着远处热闹的街道。
“我想重庆。我想鎏嘉码头,想洪崖洞,想十八梯,想那个索道。
我想珮姐火锅,想李记......”
他顿了顿,有些哽咽。一滴泪流下来,他说:“我想你了。”
眼泪汹涌起来,阿祖几乎泣不成声。他看着阿震,肩膀颤抖。
“你......还爱我吗?”
阿震捂着嘴,点点头。他们终于相拥在一起,在走过了各自的十年之后。

我们又怎能说十年的空白是无用的呢?它让幼稚的孩子长大,让浮躁的青年成熟;它让一段感情沉淀,最终更加坚不可摧;它让两个人最终是走到了一起,带着庆幸与珍惜。

还记得阿震第一次带阿祖回家时,两人都很紧张,他们真的都害怕再面临分离。
阿震只有父亲,母亲早就去世了。还好他爸爸平日里很和气,听他们坦白后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叫他们滚出去。
其实还好啦,让他们俩都出去也比扣着阿震好啊。之后阿震爸爸也没有要干涉他们,这两年也都有请他们一起吃饭什么的。
没有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啦,如果有,两顿好了。
不过和阿震爸一起撮火锅是不可以点鸳鸯的,找的店呢是没有辣度选的,不然会让你滚出去哦。
连辣都不能吃凭什么要拐我家儿子啊!
喝酒也要耿直才行,拿个高脚杯喝红酒绝对不可以,如果要这样,阿震爸会把红的白的啤的兑到一起,调个中华芝华士给你哦。
所以现在阿祖才会来问我当初自己是不是错了。
我看着这个辣得嘴唇起泡,喝得一脸通红,趴在桌子上诉苦的男人,和阿震一起狂笑,然后给他煮个广式凉茶降降火咯。


阿震和阿祖又去了南山。他们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去看看,咱们本地人从不去这么勤的。那景色都看惯了,也不知道哪里好看,竟还看不腻。我想那颗树都要认识他们了。
不过还好,那树下站着的就该是两个人,阿震再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看夜景了。

从此以后的每一个夜都该是温柔的。

END

【祖震】二次庆祝(四)

成年阿祖与阿震上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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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震常去南山一棵树,他一直在履行约定。天黑的时候,远远看着那发亮的观景塔,一步步走上去。也许下一秒,那个人就来了。
可是没有来,不会来。阿震一个人站在树丛之间,看那渝中半岛如孤鸟般歇在江水上,那面上的高楼沉重不堪。云涌,日藏,夕阳的最后一束光收拢,起风了。

我们每年都会组织同学聚会,今年已经是第十个年头,同学来得比之前都要齐。
阿震本来能够出国,国际部的学生基本上都能出去。但他没有,他一直留在重庆,哪儿也没去。年年聚会他都来,最早来,最晚走,负责安排妥当一切事务,送醉酒的同学回家。
我们不能够想象阿震如何改变了自己,他一向厌恶琐事,却连续十年尽心于将我们凑到一起。
我同样留在重庆,这十年里也算与他相熟。我猜,他一定没有忘记阿祖,他在期待阿祖出现。其实我们根本无法联系上阿祖,在美国的同学也没有见过他。
这终究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罗曼蒂克。

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。我们已经得到的,会失去;我们一直找不到的,它却在身边。
那天我去北滨路办事,结束后已是晚上。我去胡桃里吃了东西,然后拎着一瓶酒,散步到河滩边上。
我在这儿看到了他。他坐在鹅卵石上,面朝东流的嘉陵江水,背后是灯火璀璨的鎏嘉码头。
我喊他的名字,他惊讶地回头。我并没有见到老同学的喜悦,甚至有些突如其来的愤怒。
谢天谢地他还记得我。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,当初怎么走了。问他,还记不记得阿震。
阿祖喝着我的酒,给我讲了一个故事。

当年,他与阿震的事情被他父母知晓了。他从来没想到长期在美国生活的父母竟是那么虔诚的基督教徒。他们视他为罪恶,火速把他送回香港,又尽快带他回了美国。
在美国的时候他不再上学。父母将他交给心理医生,接受无止尽的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。他甚至一度以为这就是病,糊里糊涂地吃药。整日里精神恍惚,同时瘦得不成人形。
其实美国社会早就接受了同性恋去病化,善良的医生很是同情他。半年之后,医生宣布他治愈,并私下嘱咐他,"Be careful , follow your heart."
阿祖的生活回归正常,但很仍然饱受折磨。他心里充满了矛盾,却无人可解。
在一次社会实践,阿祖跟着团队探访了一间教堂。那里的神父非常和蔼亲切,阿祖终于忍不住问他,我爱一个男孩儿,这真的是罪恶吗。
神父微笑,他示意阿祖抬头看看。

我问他看到了什么。他说,他看见阳光从雕花的窗户撒进来,教堂里很亮。壁画上的信徒脸上都带着安详的笑容,耳边传来唱诗班的歌声,空气里有香烛和月季的芬芳。那一刻他觉得周身温暖,充满希望。

神父对他说:“主会原谅你的。主远比你们想象得要包容许多。”
于是阿祖决定要回来,他不愿辜负阿震和自己。他跑到英国去读大学,又交换到香港,最终回到重庆。
我面对着滔滔的江水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我的愤怒烟消云散,只剩下惋惜。
“你怎么不去找阿震。你肯定找得到他,他一直在这儿。”
阿祖摇头,他说他不敢。我强行要他的电话号码和他的工作地址,并要他明天同一时间还在这里等我。

TBC

【祖震】二次庆祝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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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的时候,两人坐车去南山。他们先乘轻轨,再到南坪枢纽站换公交。车子差不多坐满了,两人只好一前一后地坐着。车子开了五十来分钟,下车的时候雨停了,整座山都拢着薄雾。旁边便是南山植物园,满眼都是绿意,空气冷冽又清新。他们看着地图走,到一家书店去。

书店叫南之山,兼营着民宿。他们的房间定在下午,这会儿还没到时间,于是先在一楼看书。这地方很漂亮,房屋的结构巧妙,与四周的绿树融为一体。外面下着雨,窗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。视线所到之处皆是朦胧,但透着轻巧的喜悦。中午在大排档吃当地的泉水鸡和豆花。吃完饭他们散着步回去,房间已经收拾好了。他们住的是顶层的圣乔治房,带着一个小阳台,阳台上罩着玻璃顶,下雨正好赏景。

但他们都没这样做。山上实在是冷,下雨天更是湿冷,寒气直往骨子里钻,他们两人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。他们早上起的早,这么一窝就干脆睡着了。

醒来时已是黄昏。屋内没有开灯,一片昏暗,只能模糊辨别出人影。阿祖看着身边的阿震,低下头去亲他,手抚上他的脖子,伸进他的T恤里。
阿震有些紧张。他抓住阿祖的肩膀,想要推开他。
“我保证不弄疼你。”阿祖亲他的耳朵,安慰他。他的手在阿震的腰腹摩挲,去解阿震的裤子。阿震没有再拒绝,他放松下来,双手环上阿祖。
阿祖摸到他大腿内侧,轻轻抚摸他的欲望,顺着臀缝摸到后面,慢慢伸进手指。
阿震的身体生涩,阿祖进入得很艰难。他按住阿震的胯骨,往里顶了几分。阿震疼得吸气,脸上冷汗涔涔。
夕阳的残光穿过玻璃投在他们的身上,随他们的动作摇晃不定。阿震迷迷糊糊地揽着阿祖的脖子,好像快要失去知觉。这似痛苦似欢愉的意味,扯得他不能自己。

第二天走的时候,阿祖背着阿震花十二块钱买了一个木牌,挂在门口的木架子上。架子上原本就有许多牌子挂在上面,想是承载了不少愿望。阿祖不知道能否如愿,但他愿意相信自己和阿震。
他们在车上时听见几个人商量去南山一棵树玩,阿祖想去,但阿震有些累,而且那里要晚上去才好,就只好相约下一次。

后来他们一直都没有去成,直到阿祖离开。开学的时候我们就没再见到阿祖了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。我们猜测他是回了美国,但没人能确定。他跟我们连一个告别都没有,走得那么匆忙。

我不知道阿震是如何让自己接受阿祖离开的事实的。阿祖走了,于我们这些普通同学来说都是一件遗憾的事情。我们时常会想起阿祖,想他爽朗的笑容和在一起时的趣事。离别总是一件悲伤的事情。
也许阿震会偷偷流露出悲伤的情绪,在无人的时候。也许在深夜里,会想起那个人,想到流泪。也许早上上学时,会习惯性地要买一份煎饼果子,恍惚之间觉得那个人还在等他。
但一切都已成空了。时间淹没过去,并向前奔流。阿祖成了我们生命的一个小插曲,尽管曾经灿烂;阿祖也成了阿震的记忆,也许只剩下一个符号。

TBC

【祖震】二次庆祝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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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耍朋友 就是谈恋爱的意思
虽然刚刚毕业,但也不清楚高中生是怎么谈恋爱的
只能照平时自己的吃喝玩乐写了

感觉要写成旅游攻略了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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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春节的时候,阿祖的父母回美国处理一项工作,要离开三个多月。年初一那天阿祖把阿震叫出来玩。街上人也不多,大概都窝在家里。他们在观音桥晃了一上午,找了家串串香解决了午饭,回了阿祖家。

阿祖提议看些片儿,于是他们就窝在阿祖卧室的单人沙发上看。阿祖的书架上很大一部分都是影碟,有不少老片子。阿震挑得眼花缭乱,最后选了《Happy Together》。

戏里的梁耀辉总是喝酒,阿祖看得心痒,也跑到厨房去拿酒。阿祖不敢拿他爸爸放在玻璃柜里的洋酒,于是拿了一瓶老白干。

阿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想要喝酒了。他望望窗外,雪花被风打了个旋,飞飞扬扬的煞是好看。阿震的记忆里没有过雪,重庆不下雪,但美国肯定是常常下雪的,甚至是鹅毛大雪。今年的重庆特别冷,气温已经跌到了零下。阿震觉得应该喝酒暖暖身子。

“阿震,我总觉得你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阿祖捏着酒杯抿一口,有点烧。

阿震看着屏幕里坐在电车上的何宝荣和梁耀辉。霓虹灯映在车窗玻璃上,贴上了他们的脸。他们没有说话,阿震也没有说话。

但阿震在想,阿祖有很多朋友,有个很大的交际圈。其实阿祖跟谁都不交心。他与阿祖是完全不同的人,但他与阿祖交朋友却好像是必然的。

阿祖侧头去看阿震。阿震的侧脸好看,额头圆圆的,鼻梁高线条又圆润,薄嘴唇,尖下巴。

真TMD好看。阿祖想,这人哪里都好,脸好看,身板儿顺溜,连心也好,热腾腾的,跟他看上去的样子一点也不像。阿震该是一个赤诚的人,不知道自己能否担得起他的这番赤诚。

阿祖靠近阿震,嘴凑上去亲他。
“你做啥子?”阿震转头看他,“亲我做啥?”
“我钟意你啊。”阿祖又一口亲上他的嘴。
阿震这时彻底呆了。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很陌生。他脑袋里好像闪现了除夕夜的烟火,绚烂过后是一片空白。
“你钟意我么?”
阿震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此情此景另他不知所措。但他没有拒绝的想法。
也许他是默认了。阿祖这样想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出来,可能是酒精游走在他的身体里,让他无力克制感情。

晚上阿震要回去,大过年也不好一个人在外面过夜。阿祖送他去车站。这一带是背街,没什么人。路灯柱上缠着灯串,还挂了红灯笼,把无人的街照得很亮。两人走在夜色下的光亮之中。阿祖把阿震的模样看得很清楚,他想这模样可能要在他心里刻上一辈子。
“要不......我们......就......”阿祖小声说,觉得阿震可能听不清。
“你想和我两个耍朋友*,是不是嘛。”阿震侧过头,笑着看他,“可以,得行。”
阿祖突然觉得头有些发昏,只能连连点头,目送阿震上车。

谈恋爱应该像什么样子?吃吃喝喝,打电话发短信?阿祖与阿震似乎没有变化,在大家眼里依旧只是好朋友。也许两个男孩子的恋爱很简单,不过是给感情下了爱情的定义。

太阳要接近北回归线的时候,重庆的夏天已经先来了,每天都是艳阳天。周末晚上他们去鎏嘉码头玩。重庆的夜景很漂亮,阿祖说,跟香港似的。建筑是错落有致的,远看层层叠叠。夜幕下看,似天庭落了人间,灯火如星铺满了世界。南面嘉陵江流过,绕着渝中半岛向东与长江回合。粼粼的江水把岸上的光映得朦胧又暧昧。最高的那座楼,在楼身上写着“一生一世在一起”。

那时候没人知道一生一世有多长。它只存在在人们的口中。虽然他们年纪轻轻,彷徨,无惧,却知道承诺有多沉重。迷茫是无形的,却压得他们一时无言。

他们沿着北滨路往东走,江风带着水汽,有丝丝凉。他们站在北岸望对面的洪崖洞,它仿佛城中之国。千厮门大桥连接着这头与那头。但不需要走过去。洪崖洞内熙熙攘攘,遥望反而让人觉得静谧,像一个猜不出的谜语。大桥延伸到房屋之间,流光溢彩地一路通进了未来。

也许在这个年纪,爱人就是玩伴,可以一起分享双人份的冰淇淋,可以用情侣的团购券,可以随时随地都有人相陪。爱情仿佛是很简单的,两个人在一起便是了。此时他们于爱都是忠贞的信徒,尚不知以后的样子。

TBC

【祖震】二次庆祝(一)

有私设
方言预警

从学生时代开始 时间跨度大
阿震阿祖聚合分离的故事
暂定BE。看我后面能不能圆成HE吧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正文---------------------


我在2008年来到重庆。我不能算是土生土长的重庆崽儿,但在我的生命里,重庆这座城市已经深深扎根,或者说我已经深深扎根在重庆。
我在这里生活了好些年,并且还要继续生活下去。我一辈子都不会舍得离开这里,或许我将留在这里变老,死去,带着我对这座城市所有的记忆。
所以,我现在要讲我见证过的一个故事,我将它讲述,也将它铭记。

阿震与阿祖从高中开始认识,阿祖是从美国过来的插班生。他普通话讲不好,方言更是不会说。平时说话带着浓浓的香港口音,音调一塌糊涂,甚至无法准确掌握人家说话的意思。

不过我们念的是外国语中学,平时大家讲英文也没问题。不过重庆妹儿热情,大方,看阿祖长得好看,老是喜欢逗他,连带起班上的男生也爱上了这项活动。阿祖脾气好,大家也没有恶意,很快就打成一片。大家都喜欢阿祖,都愿意和他亲亲热热的。

但是阿震不同。当然也没什么不同。阿震一直以来对任何人都很冷淡。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闷头日脑的。但他又张狂,是那种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气势。其实他也从不跟人交恶,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。但是说实话,大家都有点怕他,虽然他长得也很好看,但一般没得女娃儿敢跟他搭话。

阿祖肯定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阿震。他一开始和我们一样,与阿震鲜少交际。但在多年之后看来,他不过是存了些难言说的心思。

周五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,平时住校的同学早就拎包跑了。教室里只有三两个同学还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。阿祖向来不着急回家,每次都是等着阿震先走出教室再慢慢跟上。几乎没人注意到这点,但今天的阿祖有点不同于往日,这次他走上前去跟阿震讲话。
“阿震。”
阿震抬眼看他。
“你每天上学都走这路吗?”
阿震点头。
“那你早上可不可以帮我买煎饼果子,我都不顺路。”阿祖的表情非常诚恳且无辜,好像在拜托一位很熟的朋友。
但阿震没有拒绝。

从此阿震每天都会买早餐给阿祖。有时候是煎饼果子,有时候是小笼包,连豆腐脑甚至是溜干面都会买。同学们赞叹阿祖的能耐,但又发现两人的交往仅仅是带个早餐。

但后来他们就一起去网吧打游戏了。再后来就成了好朋友。阿祖一个海归,却熟门熟路地带着阿震穿街走巷地吃,比如学校旁边菜市场门口的凉面,水果摊旁边的烤串儿,还有他觉得最正宗的港式奶茶和芝士味儿的鸡蛋仔。连哪个摊位的馒头好吃他都知道。有时候还能指使隔壁班的体育生摸出校门去带鸭脖和鸡排回来,夜自习时还会躲在草丛里偷偷等外卖小哥送餐来。

阿祖仿佛对任何事情都很感兴趣,新上线的游戏永远都是他先通关。他不吝啬时间去研究每一个游戏的秘诀,然后就得意地教给阿震。他也很热衷于学校组织的活动,能参加的都参加,而且总会带着阿震。

我想阿震其实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硬邦邦的,相反是一个软软的人。他之所以冷淡,不过是太寂寞。一个高中生也是能有很多寂寞的,我同时觉得阿祖也很寂寞,他可以说是很能折腾。但他之所以折腾,大概是没什么好消遣的东西。


TBC

【祖震】热爱岛(二) 有车。。点链接

ooc哦
第一篇文,第一次开车。不要嫌我写的生涩哦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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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Daniel带张震去酒吧,小岛的酒吧很简陋,是木质的建筑,小彩灯在木柱木梁上绕了一圈又一圈。这样的装饰与七十年代的台湾冰室相似。张震与他坐在吧台前,彩灯的光将他们的脸照得色彩斑澜,明明暗暗。
他们喝着酒却没话聊。酒杯里的酒没了就倒,碟子里头的花生却没人去剥。张震的酒量大概不好,喝到这时已经有些微醺。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他肩上,张震吓了一跳,回头看竟是Daniel的姑父。
姑父似乎喝得醉醺醺的,说话有些大舌头。他一把把Daniel推下吧椅,自己坐上去,要和张震聊天。
姑父问张震从哪边过来玩。得到答案后又自顾自地说起自己来。或许喝醉了的老男人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家乡,姑父讲自己是内地人,是重庆人。讲到重庆,又问张震有没有看过《日照重庆》。张震摇头,姑父又说当年他和她一起看过,那时候的日子很好,其实并不能看懂,但现在却觉得自己就和那男主人公一样,对家已经一无所知,与妻子渐行渐远。
张震听着故事,越喝越醉。他在姑父讲诉故事的声音里又说着自己的经历。他康复以后看了女友给他的信,他得知女友去过了热爱岛。女友说她留了东西在岛上,说她却不能留在他身边。张震想要找回那些东西,他可惜他们的爱情,对此感到难过,还有一丝不清不楚的情愫。
Daniel坐在卡座里听两个醉汉的胡言乱语。他听着张震的故事,想着张震要找回的东西。他想自己要不要将日记簿还给张震。还他,是结束他的痛苦,还是开启他的另一段痛苦?
最后Daniel打了姑妈的电话,让她来把彻底醉倒的姑父带回去,又带着张震回了自己家。
张震摇摇晃晃地摸进房间,到处转着看。他终于注意到了桌上反扣着的照片。他伸过去的手被Daniel捉住。
“不要看。”Daniel竟有些惊慌。
张震咧开嘴笑,听话地放开手,“女朋友哦。”
Daniel尴尬一笑,拿过照片,往口袋里装。不料张震眼疾手快,一下子又抢了回来。
“我看看漂不漂亮哦。”喝醉的张震这时不吝于暴露自己的二傻本质,将照片放在自己脸旁,“不知道有没有我好看呐。”
Daniel盯着张震,看他的笑脸,看他的眼神落到了照片上。他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,关注着张震的变化。
果然,张震扑过来,Daniel摔在床上。张震离他很近,鼻子贴着鼻子。他此时的表情有些恶狠狠地,问他:“东西呢?”
Daniel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,他一时说不上话。张震的呼吸带着酒的香气,热热的,香香的,醉醉的。
Daniel直视着张震的眼睛。这眼睛让他的脑子有些不清醒。
“她不爱你了。”Daniel说,“她在日记里写她不爱你了。”
张震瞪着他,大声说:“东西给我!”
Daniel伸手打开床头的抽屉,张震起身拿出来看。他坐在地上翻着,眼光闪烁,似泪欲泣。他终于合上簿子,迎上Daniel的目光。
“我喜欢上你了,从见到你....不,应该是还没见到你就开始了。
我想我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,也许是因为姑父的热爱草。
热爱草让人们热爱。”Daniel小心翼翼地看着张震。
“我也早就是另外一个人了。”

http://weibo.com/ttarticle/p/show?id=2309404145384967506282

END

【祖震】热爱岛 (一)

CP: Daniel x 张震 私设如山

导游迷弟祖和冷酷不羁震的故事
由震哥演的电影《热爱岛》改编。改编哦,情节是差不多的,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。
原谅我把原女主改成了Daniel,总觉得这样的Dan有些傻白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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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爱岛

Daniel骑着辆边三轮行驶在沿海公路上。
这里是座海水包裹着的岛屿。碧空蓝天,绿椰白沙,阳光清澈。
Daniel去机场接他的客人。机场在山顶上,很小的一个。来这儿的客人大多会选择坐船,正好可以在船上体会东边日出西边雨的奇妙,而且这是片有鲸鱼的海域,说不定有好运气。
而他的这位客人从台湾来,乘小型客机,飞个把小时,从高空俯视这座渺小又普通的海岛,不知道降落后有什么可做的?
Daniel边骑车边挖空脑袋,思索着这座岛的可玩之处。
好像没有诶。
Daniel把车停在停机坪的一旁,看着头顶轰隆隆降落的客机。
旅馆陆续从舱门中出来。一个年轻的男子很引人注目。他体型瘦长,神情桀骜张扬,头发卷曲散乱,穿黑衣黑裤,左边眉角有一个纹身。
Daniel觉得他眼熟,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,却一时想不起来。这时他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他的客人。
“您好,我旁边停一辆边三轮,你看得到吗。”Daniel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头嗯了一声,挂断。
Daniel看见黑衣男子朝自己走来。
“您就是张先生吧。请上车吧。”
张震瞥了一眼那边三轮,坐到了驾驶座上。
Daniel额角一跳,只得坐进了旁边的小座。
路上Daniel想,自己确实不应该开辆边三轮儿来接个男人,搞得自己长手长脚要缩在这么个小座里。
而且还要开口给这个不羁还臭屁的男人指路。

Daniel将张震带到客栈后就被告知要休息,于是他确定 好明天的行程之后便离开去接自己的姑妈。
Daniel的姑妈是个很特别的人。早年的事迹实在是轰轰烈烈,根本说不完。
姑妈在码头等着,看见Daniel便站起来拥抱他,亲他的脸,感叹好久不见阿Dan都长好大了,是不是快要成年了?
Daniel笑笑,我快二十三啦。
姑妈捂着嘴笑,随着Daniel回住处。

张震躺在房间的床上,听见风从椰林中脱身而去。这里是处海港边的小屋,海水的潮气延伸到房中,他的眼睛有些湿润,眉角的纹身更加明显,濡湿的睫毛颤颤地盖在皮肤上。
他的脑子混沌,好像很多事情想不清楚,但却又要必须理清楚。
不同的场景,不同的事情,同一张脸,在他脑中来回冲撞。
月亮荡在迷茫的水面上,散着粼粼的光。

Daniel被姑妈带去了前夫那里。姑妈和这个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前夫分分合合好几年了,这次来岛绝不是单纯的探望,一定是吵架来的。
当姑妈被狗咬了一口,跑出来坐在树干上抽烟时,说道:
“亲他很容易,但和他斗争很难。”
Daniel在心里笑着,抱着那只小狗去找姑父聊天。
姑父目前在培植一种名为热爱草的植物。Daniel问他是有什么用。
姑父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培养皿,故作神秘:“它会让人们热爱哦。”
Daniel再一次在心里笑了,撸着手里的小黄狗,踱步到后院去吹风。

夜里Daniel回到家,躺在床上,一眼瞄到了桌上的笔记本,忽的想到了张震。
他拿出笔记本里夹着的照片,那照片上的男人赫然就是张震。
照片里的张震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一起。女孩子长得可爱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。张震仍然是冷酷的表情,但从眼神中能看出他是真的轻松快乐。
Daniel是在一年前捡到这个日记本的。那时他在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车载客人去玩。在车上他发现了这个簿子。他花了一些时间把它翻完,感觉自己读了一部深情的小说。

女孩儿应该是个很乖巧听话的孩子,这辈子做的唯一离经叛道的事情也就是爱上了张震。
张震是混迹在台北街头的浪荡少年,人狠话不多,办事路子野。但他长得俊俏,一双凤眼既含情又生威,望你时的眼神又长又静,看对手时冷漠又凌厉。女孩长在富贵人家,有父母兄长宠着,单纯善良,一心痴迷于这个街头的阿震。阿震其实是个内心温柔的男人,两人在一起之后度过了一段不算短的快乐时光。但结尾无非是女孩家人实在是看不惯张震这副混混的德行,出手阻拦,最后害得车子出了事故,两人都住进了医院。
女孩苏醒之后看着依旧昏迷的张震,既心痛又悔恨。她独自来到这座岛,将记录时光的日记簿丢在了车上。
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。Daniel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女孩对深爱之人的不舍和必须放手的不甘心。爱情它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呢?

第二日Daniel带着张震去姑妈家吃早餐。姑妈还是和姑父住在一处。早餐有一道用热爱草做成的沙拉。姑妈一向看不上姑父的研究,嘲讽这种植物根本不能上餐桌。姑父根本不理她,Daniel和张震倒是很给面子地吃了。
用过早餐,Daniel还是骑上了边三轮载张震出去兜风。今天有些阴,云彩把太阳藏在身后。海风潮潮地吹着,皮肤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Daniel将车停下,下车欣赏山坡上的天使雕像。这时张震却悄悄骑上车开走了。Daniel听到响动,转身去追,结果根本追不上,只好沿路散步,顺便看看张震跑去了哪里。
Daniel悠哉悠哉地顺着路走,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个日记簿。他想象着张震与女孩牵手时,那只手会不会微微出汗,那指节凸出的细瘦手指是否会显露主人的紧张;他想象着张震斜挑的眼睛,那长睫翻动时又是怎样一副深情神态;他想着张震的鼻子与薄唇,想着他的尖下巴,想着那组合而成的完美线条如何与恋人耳鬓厮磨。这时候太阳出来了,光线陡然变亮,空气也热了起来。Daniel有些口干舌燥,他往树底下走去,恰好看到对面巷子的石阶上的张震。
他正想叫他的名字,却看见旁边突然走出的两个外国汉子揽着张震的肩,转向巷子深处。
Daniel大惊,他拿出手机叫警察来,带着警察悄悄靠近。他率先探过头去,却呆住了。
“说是秘密
说是回忆
只有你这个傻瓜骗自己
无药可医
当它放屁
你就一枪把他埋下地...”
外国佬弹着吉他摇头晃脑地唱,张震举着拉罐啤酒摇头晃脑地听。
Daniel哭笑不得,他转头向警察先生们道歉,又目送他们离开。
张震这时发现了他,先是不解,看见走远的警察后又了然,走到Daniel面前,举着啤酒在他眼前一晃,“笨蛋啊……”


TBC